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恰似红尘
作者:回风舞雪 发表于:2010-5-11 12:34:09 | A级授权 | 短篇小说 | 人气:7757

  恰似红尘
  
  一地狱有诈
  
  午后的阳光热闹而静谧,零零散散地透过树叶留下大小不一的光晕,有风拂过,这些光线便如流水般荡漾开来.这些变幻的时光流过一个人的身体,看不见表情,就如亘古不变的石雕,木然坐在树的阴影里,自己的阴影里.
  
  这个男子头发凌乱而漫长,看不到他的瞳仁,嘴唇紧闭,脸色平静如水.他手指修长,中指与食指之间夹者一片树叶,嫩绿的颜色因为水分的缺乏而极不情愿的开始干涩。
  
  庭院深深,转角的地方出现一位护士,年轻而灵活地走过来,马尾辫与洁白的护士服相映成辉,赏心悦目.她是实习医生,有活跃的激情美好的憧憬,她的声音也同样柔和悦耳:"叶凡,你姐姐来看你来了."
  
  男子依旧面无表情,护士知道自己又失败了,这是第七次.当护士转身离开的时候,也许是风,也许是错觉,男子的身体莫名的一下抽紧,指尖的绿叶飘走,他似乎想抬起手,只不过是手指动了动,然后一切依旧平静。
  
  护士后来从男子的姐姐那儿得知他的名字叫叶凡,是刚准备考研的大学生.叶凡是姐姐一手带大的,是个懂事的孩子,从小到大成绩优异,让姐省心而自豪.叶凡在大学时候谈了一个女朋友,叫小雪,纯真美丽.他们常拉着手走在街道的香樟树下,依偎在草丛同看一本书,躺在蓝天下听流水轻快流过,骑上单车穿过喧嚣与宁静。叶凡一直不明白小雪每次离开他的时候都会紧紧的抱住他,很紧很紧。叶凡每次想送她回家,可是小雪从来不愿意,她总会给他一个吻,然后飞快的跑开。
  
  叶凡准备放弃考研,因为家里所有的开支只有姐姐可怜的工资维持。小雪偷偷拿出钱,交给了叶凡的姐姐。后来叶凡知道拼命要把钱还给小雪,小雪生气了,“难道你嫌弃我吗?”叶凡看着小雪的眼泪,搂着她说,“傻瓜,我只想要你好好的,我这样太自私了。”
  
  在叶凡考研的日子,小雪每天都为他熬鲤鱼汤,用勺子把汤喂进叶凡的嘴里,说,“你要挂科我就送你礼物。”叶凡伸出手刮着她的鼻子,一本正经的说,“童言无忌童言无忌.”然而叶凡明显感觉到怀里小雪的不安.偶然露出的惊慌就像极力逃避危险的动物,挣大眼睛在黑暗里瑟瑟发抖,叶凡抱紧他,“你在害怕什么,小雪,你快是我的新娘了,我们会永远在一起.”
  
  小雪的身体明显的开始削弱,每天陪叶凡时候都是强打起精神。初秋的一个下午,叶凡拉着小雪走在学校后边的草地。小雪的脸色有些苍白,他们依偎在一起,叶凡折断了一根青草,编制了一枚草环,单膝跪地,温柔地拾起小雪的左手,把草环轻轻的戴在小雪的中指上,面带微笑,“小雪,嫁给我好不好?”小雪的脸颊飞起一片红晕,她的眼泪如珍珠,“好漂亮的钻戒,我好高兴,好高兴。”小雪吻着钻戒,“凡,我害怕,婚礼上,有人认识我,我害怕。”叶凡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,小雪流着泪跑远了。
  
  小雪再也回不来了,她衣衫不整的死在夜总会冰冷的床上,脸上有手指残留的伤痕,就像撕碎的玫瑰,惨烈而凄艳.叶凡跪在街心,没有人注意他。周围的人群因为突如其来的降雪匆匆地寻找各自的归宿.叶凡身上落满雪花,冰雪冻结了他的眼泪,他伸出手心去迎接天空飘下的小雪,倔强得像个孩子.叶凡终于明白小雪为什么那么害怕婚礼,她是害怕在婚礼上忽然看见她的客人。整整一个晚上,叶凡的手心里落满厚厚一层雪花,他高兴的把头埋在手掌里放声痛哭.......
  
  夜总会附近常发生袭击行人事件,这个袭人者近乎疯狂,不顾一切的嘶哑叫喊着冲上去,即使他不是别人的对手。终究引起警方注意,加之此次被害者是权势人物,马上加大力度查办,疑犯很快抓获,是叶凡,因为他精神受刺激,精神失常,故送往疯人院静养.
  
  二天使凡间
  
  护士开始对叶凡注意起来,她同情每一位患者,他们都有一段伤心往事,感情隐藏越深,伤也越厉害.护士开始觉得自己有了压力,他要病人们健康。叶凡依旧喜欢在竹林里沉思,他的发已经被护士剪梳的很有分寸,脸是棱角分明,只有眼神缺乏灵气,空洞深邃,就像望不到尽头的黑洞,吞噬了他的灵魂。
  
  院里的人,絮絮叨叨,或傻笑,或呆滞,或行痴,或喧闹,只有他,安静,叶凡沉静如死水.
  
  今天的雨下得突然,飞沙走石后,屋檐上就有水珠顺流而下,天空灰蒙蒙的,看不到边.窗户的消息没有关好,在风雨的放肆横掠里不堪一击.护士放下手里的病历卡,起身关好窗户,屋里似乎清净了.
  
  该查病房了,护士给自己一个微笑,推开办公室的门,走廊的灯光显得苍白滞重.病人安静地躺在床上,翻看杂志吃着水果,护士的笑容很灿烂,她知道,安静是离开烦嚣的良药.
  
  沿着庭园向二楼走去,护士忽然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,迟钝而尖锐.只见模糊的背影跪在那常年风吹雨打的生锈的门前,灰色的衣衫在忽然刮过天际的的闪电中显得有些诡异.
  
  护士走进灰影,惊讶得紧紧握住文件.那灰影是叶凡,他用手指在铁锈斑斑的门上写一个名字,小雪.
  
  小雪,小雪,横七竖八写满了小雪,鲜血弥漫的小雪.叶凡认真一笔一划的用手指写这个名字,没有痛楚,只有疼爱.
  
  护士的眼泪流满双颊,她紧紧咬住嘴唇,伸出颤抖的手去阻止叶凡.叶凡像只受伤的野兽,对于任何风吹草动也惊恐畏惧,他吃惊地向后退开一步,他的眼神开始慌乱,转身冲进院子的风雨中.
  
  护士再也不顾一切,她要帮助他.雨水从发梢上飘落,看不见前方.叶凡拼命的在院子里奔跑,就像困兽,把惊怒的力气消耗殆尽.
  
  "啪",叶凡脚步一滑,摔倒在地上,他把脸深深地埋进泥水里,绝望的呜咽.
  
  护士使劲地拉起叶凡,他满面的泪痕合着水滴落入古老的的大地,撕心裂肺的疼痛就像漫天的雨水,无处可藏.隐忍的怒火与伤痛,也许只能在大雨中得以宣泄.
  
  叶凡挣扎着,他的泪他的痛只能隐藏在自己心底最纯净的那片羽毛上,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他也不愿去触动那份温柔.护士捧起他的脸看着他痛苦扭曲的面容,一种从未有过的怜惜,拥其入怀。
  
  风雨无法淹没的温暖!
  
  三红尘世外
  
  请问叶凡在病房里边吗?
  
  什么?你是谁?他怎么会,不见了?
  
  哈,那就证明我逃出来了.
  
  叶凡,你......
  
  嘟......电话挂断后一直的盲音,护士怎么追问也没有结果,她知道叶凡已经逃出了医院,可是他的处境是很危险的.
  
  月光静得可以听见的洒落在屋檐竹梢的声音,护士查完病房后就坐在灿烂的梨花下,手里紧握的电话期待它重新响起熟悉的声音,希望对面竹林下仍坐着那个脸色苍白的青年.
  
  火车站似乎永远都是人山人海川流不息,不同的语言不同的面孔不同的归宿不同的喧嚣,头顶却是千年不变的天空.这片天空下的大地却分不请是文明还是落后?
  
  衣衫陈旧,脸色苍白的青年坐在人群中,流动的背景有些混杂,面无表情的人流或匆忙或迟钝地走向自己的目地.
  
  空气里流动着远方的气息,有冰雪的味道,海风的吹动,百花的芬芳,辛酸的汗水,五湖四海的梦。
  
  华灯初歇,青年游走在流光异彩的霓虹灯下,天空飘下细碎的雪花。有位面色疲惫的风尘女子依在发廓边上,伸手去接天空的雪花。
  
  小雪,小雪。
  
  暗红色的灯光在香味弥漫中有些暧昧,衣着前卫的小姐职业性的微笑,青年遥遥相望,她断定他对自己有意思.小姐决定今晚不放过手中的猎物,她性感的依偎过去,娇声娇语,“先生,进来放松放松哦.”
  
  青年的眼神说不出的忧伤,他伸出左手,他的掌心有一张纸条,他的语音有点遥远:“小姐,我只有两元钱,不能帮助你,只是给你买了张彩票.”
  
  小姐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,岁月的痕迹隐藏在胭脂红粉下,她紧紧的握住那张小小的彩票,转过身,眼睛里的泪水忽然滑落,她只说了三个字,“神经病.”
  
  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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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恰似红尘》编辑点评
 责任编辑:雪馨点评:
凄美的爱情故事,人物描写生动。人生自是有情痴,此恨不关风与月,红尘有爱。如今痴情的男人很少见了。遗憾的是小雪死的蹊跷……
《恰似红尘》会员评论[共1篇]
 白衣书生:回风舞雪 评论于 2010-5-14 13:20:40
什么时候可以,不再。装模作样旳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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