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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话,一辈子隐痛
作者:星子一湖 原创首发于:2010-10-13 18:03:45 栏目:昨夜之灯 人气:4080 天气:多云转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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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
  
  在我读高三的那年,我又一次见到了玲。
  
  是我妈说,“玲念完中专回来了”。我是有惊有喜,很害怕见到她又很想见到她。
  
  毕竟我与玲从小学一年级到初中毕业都同桌。自从她去外地读中专,而我一直留在本地念高中,算算也已经快两年多了没见过面了。我的母亲与玲的母亲是世交,虽然我与玲没在父母亲指定为婚的旧习属笼罩之中,可也能让我隐约感觉到长辈想联婚的意愿.可是我惊喜交集之后看清了不现实,父母亲的美意总能令我读满温馨,宿命自己的归途,倒反把我冷若冰霜成了冬景,我也想抱住春光明媚的无限,却令我饱尝了冬藏里的孤掌难鸣。
  就因为她一句话,我一句回答,隔阂成两难。
  
  二
  
  虽然都是儿时的无知,却深深地像烙印般挥之不去,见到她便招之即来的感觉,压得我喘不过气来。
  
  那年我十三岁,玲也十三岁,我比她大一个月。阳光明媚的一个下午,玲与她妈妈从我家门口路过,我妈打了声招呼,玲与她妈便驻足了脚步,在我家的门口拉起了家常,站在一边的我目视着玲,而玲的视线却扫视着我的家,一幢六层的三间高楼,外面贴着光鲜的花岗石瓷砖,那时我的家在整个村里是唯一一座高楼,外加一个宽大的花园,无人能比。
  
  玲冒泡似得说出了一句,“妈妈,他家的房子真漂亮。”
  
  她的母亲与我的母亲同时一楞,而我却沾沾自喜了一回。
  
  玲的妈对着玲说了一句,“那你嫁给****吧。”
  
  我的母亲是一阵欣喜,“玲长得真可爱,我们家很喜欢。”转头问我,“玲嫁你要吗?!”
  
  我不加思索地回答了母亲的话,“我才不要呢,她家那么穷。”
  
  母亲、玲、玲的妈妈面面相觑,而我却兴奋得像只小鸟。
  
  三
  
  远去的梦未曾醒来,带上了些许伤神的痛,飘零的年华,原本就是一个错,但我转身的那一幕,是否让玲徒增挥不去的迷茫,散落在沉浮的角落?
  
  我后悔当初的那一句回答,因为三年的初中的生活,让我对玲朦增了爱恋。
  
  记得初三那年的冬天,雪下得特别大,我与玲踏雪而归,玲穿一件大红的外套裹一条围巾,我的目光透过轻盈翩飞的雪花,看纯白的世界里玲那火红的外套,点亮了我干枯的眼睛。看玲在洁白的世界里宁静与安然,而我却在风雪中瑟瑟发抖,干脆就端坐洁白的雪地里,玲见清了我的苍白,走过来给我披上了她的围巾,将我脖子层层包裹。牵起我的手起立而后拥我入怀,贴近我耳语,“走吧,动起来就暖和了。”
  
  四
  
  带着思想的争斗,我去见了玲。见玲的那一刻,玲已经是一支出水芙蓉了。
  
  玲很像往常一样,给我搬凳沏茶,而后与我一同而座,只是改变了往昔聊得话题。玲的落落大方总令我非常的习惯与适从,玲的举头眉间总能令我饱尝温馨。心目中的玲让我感受到:雨果的缠绵、贝多芬的幽默、马克思的温柔、拿破仑的热烈......是那么的完美、是那么的纯情、更是那样的让我情不自禁。
  
  而这一切我只能在我心中默默承受。
  
  五
  
  后来我考上了大学,玲参加了工作。玲学的纺织专业,从我妈口中得知玲的工作很不顺利。后来又发生了家庭变故,玲的父母亲平日里靠养蚕来维持一家的生计,我读大二那年,蚕宝宝吃足了桑叶想要开始做茧了,但由于天气的寒冷,蚕宝宝始终不肯吐丝生茧,于此玲的父母亲就给蚕宝宝生起了柴炭火炉取暖,以便蚕宝宝更好更快吐丝生茧,可以换来更多的钱。因为房间的紧闭,玲的父母亲在蚕房中双双中了二氧化碳的毒,在没人知晓中离开了玲。
  
  可怜的玲穷到拿不出安葬父母亲的五千块钱,最后由同宗系的人草草了事帮着打点一切。
  
  听得母亲说得,我无奈的泪水已成决堤。
  
  无关美丽、无关荣华、更无关承诺。只是我,静静地上演了一场没有观众没有导演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。
  
  令我难过的是,同情与爱不对等。我的记忆已成了一片空白,那时的徬徨无助,已把我的伤,显露得太彻底。
  
  我真不知道玲又是怎么熬过了她那漫长的冬季.......
  
  六
  
  岁月无声,抹不去永久的记忆。
  
  一句话,一辈子隐痛。就好似做过一件愚蠢的事。没有人知道,我在想什么;没有人知道,我忧郁什么。
  
  陷入人潮汹涌的繁华里,更像影子般隐匿,于是开始麻木,麻木的生活。
  
  七
  
  在我的心里,刻着一个人的名字。忍着眼泪,心如此落落地疼着。
  
  忽然觉得我的同情与爱,是一种束缚,是我的悲哀。
  
  我最后一次见到玲时是这个国庆节。
  
  玲已经变得瘦小了许多。玲见到我时仿如面对一湾平静的湖水,心无杂念,何处寻可怜。如此豁然。
  
  我看清清了自己的渺小。
  
  算了吧,一句话,一辈子隐痛,只是一种同情在作怪,划过一道伤痕,满是空洞无力。
  
  (后续)一句话,一辈子隐痛
  之《苦丁香花儿盛开的姑娘》
  
  
  
  总在午夜梦醒的时分
  在我不经意的每个转身
  看见你脸上留下的泪痕
  让我怎能不为你心疼
  你让我带走了的灵魂
  在我心伤留下了裂痕
  破碎的心从此不再完整
  没有你的夜晚从此变得陌生
  我愿做你最后一个情人
  守护着你每个清晨日出到黄昏
  忘记你曾给过我的温存
  每个夜晚不再有泪水翻滚
  .......
  
  一
  
  今夜我取出了压在箱底“十一载/流走几多春梦繁华/四千页/覆盖几多故事动人”的日记。
  
  片片迷茫。抬头望月,月无语,低头对地,地无言。一阵风拂过,日记本随风一页一页翻开回忆,于暗夜中游离。
  
  你受尽了贫穷,你经历了家庭的变顾,你磨炼了生活的洗札。我的梦境一次比一次更清晰,一次比一次更真实,一次比一次更沉沦......
  
  自从你父母亲双双离开你之后,你拖着孤寂的身子,裹着单薄的外衣,离开了生你养你伤心城市。
  
  没有叮咛,没有鲜花,更没有温暖,你一个人,静静地心也愁,人也瘦,傍着月影游荡,悠悠的冷冷的凄凉漂泊异乡。
  
  那么心碎,悄悄地为你流泪。触不到的美,伤痕累累,掩饰你自己一生的悲难。在异乡妖艳的霓虹,舞动着魅惑,笙歌漫舞挥洒着尘世的“潇洒”。
  
  灼痛自己一点一点的青春。
  
  二
  
  见你那一刻,你平静得仿如一湾湖水,不再起涟渏。
  
  我酝酿一生的牵挂,邂逅三生的等待,只成了你一句不起眼的“傻呆子”。
  
  你这朵飘泊着盛开的苦丁香花,牵绊着我心底曾最柔软的记忆,无遮拦的窒息淹没了每一条细缝,加剧我的痛楚岁月。为就一句“我爱你”已消失在流年里,放手的痛。
  
  三
  
  我进入你的出租房,你的话语里,完全没有了雨果的缠绵、贝多芬的幽默、马克思的温柔、拿破仑的热烈......
  
  我该拿什么来拯救你,被金钱奴隶成这么个样现在的你。
  
  你说,不是金钱的诱惑,而是你喜欢上了这样的生活。
  
  你说,回忆过去太软弱,时间就是一把利刃,已经把你割得支璃破碎,然后又打磨得棱角全无,光滑的宛如鹅卵一般。
  
  我说,要面对今天的坚强,如若迟暮、就请你拉紧我的手。并肩看流星下许下愿望!一起直走到荒芜世界的尽头... ...
  你说,你身体还很圣洁,没有被玷污,如果想要身子,随时可以取走。
  
  我说,我的内心在哭泣,我懂你的心。
  
  你说,要我还你的快乐,把情埋藏在各自的心底。
  
  ......
  
  四
  
  你送我出了门口。
  
  我看清你的泪珠涟涟。
  
  你说,你已经回不了原先的那个你了,已经写下了堕落,诅咒中闪下的泪光,没必要珍惜。
  
  我说,凝视你的眼,月光浸湿了从前,斩不断地流水,等不完的期待。
  
  你说,望断春花秋月,烟云一刻消。
  
  我说,往事历历在目,好似昨天一样,我们都能回到过去的世界。
  
  你说,沉入心底吧。
  
  ......
  
  五
  
  今夜
  
  把我满腔的热情,撕扯地支离破碎,残酷的现实,却锁不住我心底里的千愁万绪。
  
  天不老,情难绝。心似双丝网,中有千千结。
  
  东窗未白孤灯月。
  
  
  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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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一句话,一辈子隐痛》编辑点评
【责任编辑】往事点评:
有故事,有心灵的倾诉,细微而感染人,欣赏。
 
一句话,一辈子隐痛会员评论 [共1篇]
最晴天【布衣少年】 评论于 2013-11-7 23:03:5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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